着各种茶肆酒楼,南来北往的客商聚集于此,收些土产皮货,再将从外地运来的廉价物产在此贩卖。贱买贵卖,只消倒一次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,心满意足的商人们攥着白花花的银子,到镇上最好的酒楼里买醉,在那里,他们不仅能豪赌阔饮、找最美貌的姑娘相陪,还能吃到最好吃的烧鸡……
我仿佛看到了酒楼的老板娘搽着厚重的脂粉,鬓间戴着新摘的茶花,端着焦黄的烧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;我似乎闻到了那烧鸡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油香味儿,不由得“咕嘟”一声咽了咽口水。醉仙楼的烧鸡乃当地一绝,远近闻名,甚至有许多外地客慕名而来,那种美味啊,真是人间极致……
“喂,你在想什么呢?当心脚下!”有人恶狠狠地吼了一声,把我从美妙的遐想中拉回现实。
幻境突然间消退了,一要褪了颜色。我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世界,不由得心生郁闷,是的,眼前的景色的确是人间常有,可我方才所看到的,却是它曾经辉煌的过往;而现在,这山水民居,这酒楼茶肆,它们通通褪了色,就好像一样鲜活美丽的东西,突然失去了生命。
山林枯萎了,溪水干涸了,民居破败了,生命消失了。所有的一切失去了生机,死气沉沉地矗立在原地,就连烧鸡的香气也消散了,徒留下一片空寂。
我举目四望,这是一个没有生命力的世界,只有空旷,寂寥,虚无;遥远的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,大力地吹过来,带着青色的沉重的雾霭,将所有一切笼罩在愁云惨雾里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我刚才明明还看见好多行人和马匹。”我指着山脚下荒芜的田地说道:“怎么转眼之间这些田地都荒废了,而且连人都死光了?”
无邪就站在我的身边,方才,就是他提醒我注意脚下的。
我们已经离开了山洞,来到这人间景致的某一处,一起站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。
山上的风很大,冰冷,忧伤,仿佛是谁人凉凉的叹息。
无邪的锦袍被吹得猎猎扬起,他用复杂的目光缓缓扫视山脚下一片荒芜的土地,说道:“是啊,都荒废了,不仅农田荒废了,甚至连远处那些民居都已经废弃了。这里已经没有活物存在,花草树木也已经全部枯萎,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片荒芜,这样的景致跟我上一次来时几乎一样,已经事隔几百年了。”
我略有些迷糊:“几百年?你之前所指的迷宫,就是这个地方吗?这里明明是人间呀!”
无邪摇头:“这里的景色虽然是人间,但却不是真正的人间。你曾见过如此荒凉的人间吗?地狱的末世景色,也不过如此!”
我再次打量脚下这个凄惨的世界,目光所及之处,的的确确找不到半点生命的痕迹,有的只是青色的雾霭,浓重的阴云,还有那暴露在平原上的森森白骨,那些,都是之前来这里寻找归途的人吧?他们果然都被困死在这里了。
莫非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?那个用来阻挡白界与外界通讯的迷宫,指的就是这里吗?
在得到了无邪的肯定后,我的内心非常惊骇,用法术制造幻境其实并不难,用水镜之术就可以做到,但要将幻境里的一切全部实化为真正的实物,就非得需极高深的法术不可了。而眼前的世界如此巨大辽阔,俨然一方全新的人间天地,而制造这个幻境的人,其法术将强大到什么地步呢?我简直无法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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