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仙子的下落好么?我想,也许冥神会知道些什么……”
我愕然,原来她是为了青丘仙子的下落!
我问:“可是,你不是说,遥渊大人也曾来这里调查过么?倘若冥界真有青丘仙子的消息,遥渊大人应该早就知道了吧?”
铜雀摇头,道:“冥神脾气古怪,凡是不合他心意的人,即便是玉帝降临,也不会给几分面子。我听说遥渊大人曾经来过冥界好几次,但都吃了冥神的闭门羹,想必并没得到什么消息吧?妩儿,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好不好,就当姐姐求你了……”
我有点郁闷:“倘若冥神连遥渊大人的面子也不卖,姐姐怎么肯定他会给我面子?我只不过是个三等小仙,连炼心台都上过啊……”
铜雀指了指我手中的镜子:“能把这面镜子借给你,说明冥神已经对你有所肯定。而且你的师父玄月与冥神有交情,你去,自然不会把你怎么着的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难怪铜雀一看到这面镜子就两眼放光,激动得站都站不稳了,原来是想利用这面镜子,让我帮她打听消息!
我答应下来:“好。只要我见到冥神,一定会帮你打听青丘仙子的下落。不过……”
说到这里,我心中叹息一声。铜雀却是急切地问:“不过什么?”
我轻声道:“铜雀姐姐,你真的想让遥渊找到她么?”
找到青丘,就意味着青丘会重生复活,那样的话,铜雀三千年的爱恋便空付流水了。
我虽然明白遥渊对青丘的心意,可我也更加不忍心看到铜雀仙子痛苦,倘若这次帮她打听到青丘的消息,只怕对铜雀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吧?为何她还要这么急切地请求我帮这个忙呢?找到青丘的下落,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?
我巴巴地望着铜雀仙子,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解释。
她叹了口气,悠悠对我道:“遥渊大人那张忧郁的脸,我三千年来也已经看够了,不想再看下去了。我不想再看到他为青丘伤情。倘若青丘能复活,对他来说是一种成全,对我来说,更是一种解脱。”
是这样么?我有些似懂非懂,但也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没有像她这样喜欢过一个人,也没有喜欢到为谁三千年不变。在我这短暂的一生里,只有为越泽心动过,不过,他也早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。
我不想去找他,因为听师父说过,越泽后来一统天下,立了万世功勋,还娶妻生子,子孙满堂。虽然在临终之际,可能还念叨过某个年轻时爱而不得的人的名字,但那一切终于也消失在历史尘烟里,直到现在,已不知经历了多少轮回。那些经年不变的爱恋我是不曾体味的,所以,此时听到铜雀的事,并不能感同身受,只能尽力去成全。
与铜雀分别,我纵身跃下云头,来到了奈河桥上。这附近只有这一座桥梁,桥身细窄,仅可通一人。
有许多鬼差拘了新死的鬼魂往来于忘川之上,那些鬼魂是刚失了肉身的,新死之鬼尚不能坦然接受离开亲人朋友的悲伤,一路上啾啾唧唧的,哭得煞是凄惨。
我虽有护心镜,可也不敢太过造次,因此垂下头低眉顺眼,跟着一队鬼魅往前走,尽量使自己混进人堆里。队伍往前缓慢地移动着,所幸领路的鬼差与我隔得有些远,而我身上又有护心镜掩饰,因此侥幸地没有被人发现。
在奈何桥的尽头,有一白发老妪守在入口处,身上系着脏兮兮的围裙,脚边一个热气腾腾的木桶。队伍中有那新鬼哭得厉害的,老妪便会塞给对方一碗热汤,大声喝斥着令他喝下,之后,那鬼魂便会安静得真的跟个鬼一样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了吧?我有些微的激动。我白妩吃过无数仙酿佳肴,倒未曾尝过孟婆汤的滋味。世间传说孟婆汤可使人忘却前尘旧事,清洗记忆,让魂魄变得如白纸一样纯净,不过,这仅仅只是凡间的传说。
不知道,这孟婆汤给了我这已经位列仙班的小仙,喝了之后会有什么功效呢?
我有些跃跃欲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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