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虽然掩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,却表现的极度诚恳,希望这名老者能够放行。
他在死海之上,似乎漂泊了很多很多年,早就见惯了各式各样,来到此地,怀揣着不同目的的人。
他一眼看破了我的心中所想,却不知为何,并未点破,只是回我一句:“生人勿进,生人勿进,小友跨过菊花地,走到黑沙滩,已与死海牵扯极深,若是再前一步,即便你们不是流放至此,也难以离开,若想活命,还是赶紧走吧!”
老者兴致姗姗的对我们挥了挥手,想要我们知难而退。
各种危险的地方,我已经去过不少,又怎是他三言两语,便能够逼退。
我再次努力一把,直接扯下了脸上的易容,露出真容之后,对老者问出一句:“老前辈,我叫云漠离,一千多年前,真的来过这里,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老者定睛的看了眼我的模样,也不知是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,还是真的不认识我,他的眼中,并未流露出丝毫错愕,而是依旧坚定道,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囊囊,皆为利往。”
“死海存于世中历年,来者无数,却无人得以生还,若是小友,坚定自己千年以前,曾来过此地,必是记错了地方。”
“老朽不渡自来者,小友走好,恕不远送。”
老者态度坚决,摆手之间,提起那根竹竿,正欲渡船驶向远方,一直没说话的凤久倾,忍耐似乎到了极限,忽然冷冷的出声,问出一句。
“要你渡船你便渡,管我入海之后是死是活,若是死了,与你何干?若是活了,与你何益?”
老者听闻这话,摆渡的双手猛地一顿,转过头看向凤久倾时,眼里依然燃起了一丝薄怒,“老朽已经说了,此船不渡自来者,你们既不听此劝告,又觉得入了死海之后还能生还,大可自己入海,又何必非乘着艘破船?”
凤久倾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如今恢复了本体,自是不惧眼前这区区死海,他刚要动身,直接过海,我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,将他拦下。
随后耐着性子,好声好气的对着老者又道:“我知前辈在这死海之上,尽职尽责漂泊数年实属不易,我们来到死海,确实是有要事,还望前辈通融一下,若是前辈想要什么报酬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老者竟突然发火,厉声打断我道,“我说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老朽给足你们面子,劝你们离开,你们还非要入海?”
“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片死海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
“如今此地,早已不似当年,即便是我,也只是在海上而居,已经不敢轻易入海,你们就算对这有什么执念,又有何用?何不早点放下,留条小命离开这里!”
话至于此,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,他将怒气一收,叹息着说道:“小友们还年轻,留着一身修为,好好在外面过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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