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,你先出去候着吧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我说了,出去。”
宋戎犹自有些不放心浮霜,不明白娘的态度为何会突然一反往常,这般咄咄逼人。
再看向浮霜时,虽然隔着一张面巾,他仍旧看得出她在冲他安慰地笑,故作云淡风轻,实际上浮霜却不知,她那紧紧攒在一起的双手,早已出卖了她的不安与紧张。
不过娘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,宋戎相信,以浮霜的智慧,一定应付得来,他若再杵在这里反倒会惹娘生气,到时候适得其反就不好了,索性出了房门。
“把你的面巾摘下吧,我知道你并未染上喘疾。”
浮霜一听这话,庆幸自己早早做了准备,大方的取下面巾,直视着宋夫人的眼,以这样的距离,再加上含瑛为她涂的面脂,宋夫人是看不出她右脸的疤痕的。
只见宋夫人的眼神有一瞬的闪烁,又或许是眼花,浮霜发现,宋夫人的面色似乎缓和下来了。
“模样倒生得清秀,听宋戎说,你是东郊李知县的女儿?我对东郊不甚了解,还不知何时有个李知县。”
浮霜愣了一愣,觉得自己该说实话。
“想来夫人一定是听错了,宋戎说的不是东郊李知县,而是西梓街千金楼。”
“你是千金楼里的人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承认得倒是大方,可惜一个妓馆女子,恐怕入不了宋府的门。”
浮霜本来就未想过要嫁进宋府,宋戎本就说了只是演一出戏而已,可听宋夫人这样说,总觉得心里不甚舒坦,忍不住要反驳。
“入不入得了并非夫人说了算,何况妓馆女子也并非都是夫人想象中那般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,戎儿的姻亲之事确实不是我说了算,可如果我不同意,你也休想踏入宋府半步。”
浮霜沉默了一会儿,并不为宋夫人所说的话而生气,却想为千金楼和自己的身份争一口气。
“宋夫人不怕宋戎与我私奔吗?”
原本以为宋夫人一定会勃然大怒,谁知她平静得很,眉眼之间还有几分笑意,也不知是讽刺还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错了,我会让你主动离开他的。”
宋夫人的笑颇有深意,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,浮霜倒不觉得怕,反而觉得很有挑战性。
许是自己最近这些日子太无聊了,她竟然觉得这样的事很有趣,若是宋戎知道她与宋夫人的谈话内容,也不知会怎么想。
正此时,宋戎推开了房门,他担心浮霜,待进屋一看时,见浮霜好好的端坐在椅子上,才放下心来。
“娘,你与浮霜都说了些什么,为什么要孩儿回避?”
“我想问问浮霜姑娘是否愿意搬来宋府住?”
浮霜一听这话,顿时觉得有些糊涂了,宋夫人这是何意?她何时说过这句话?
谁知宋戎却当了真,他自然是希望浮霜能搬来宋府的,最好住得越久越好,这样他便不必找各种理由推脱那些相亲了。
“浮霜自然是愿意的,对吧?”
宋戎的眼神中满是期许,浮霜不想令他失望,却也不想让自己也为难,她从没想过要住进宋府,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只是演戏而已啊,她可不想假戏真做,哪怕是有一丁点儿的可能都是不行的。
正要开口时,宋夫人先一步接过了话。
“不急不急,戎儿,这样的事你该给浮霜时间考虑才是啊。”
“看我高兴的,娘说的对,浮霜,你说呢?”
“嗯,如果现在就决定,的确太过草率了。”浮霜不知该说什么好,这一前一后宋夫人的态度反差太大,她越发弄不明白了,而看宋戎开心的模样,浮霜又不好意思告诉他她的疑问。
可这宋府,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住进来的。
离开时,浮霜心中仍是十分困惑,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跟宋戎讲时,却见前方宋府大门处迎来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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