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王府准备夜宴的过程中,此间主人李孝恭抽空给陈菩提介绍了下诸人的身份。大多都是一些李姓的皇亲国戚,其中有刚挟大势平灭梁师都的霍国公柴绍。还有一位是关陇李氏的族长,就是此前用言语揶揄陈菩提的“小气”中年男子。怪不得李孝恭说话都显得有些恭敬。原来是“一家之主”啊。
在后世,作为一名资深特工,陈菩提倒也参加过一些欧洲的宫廷宴会。不过对于原生态的大唐皇室宴会,陈菩提还是比较期待的。
准备妥当之后,李孝恭招呼众人移步正堂,李家的正堂南面是没有墙的,是用几根柱子支起来的檐顶。是一座半露天的建筑。人们坐在堂上,可以直接看到堂外园子里的情景。富贵人家举办正式宴会,堂下园子里都是要有歌舞节目助兴的。
一番推让之后,“李氏族长”坐首位居中的位置,孙思邈作为最长者,坐左首,李孝恭右首。至于陈菩提当然是最边缘的位置。一个半大孩子而已,要不是看着今天确实做出一番事情的份儿上,哪有资格坐席。所以随便安排一下表示一下尊重就是了,哪容的他挑挑拣拣。
有吃有喝,还有歌舞看,至于坐那儿陈菩提并不介意。
不过,出人意料的是霍国公柴绍拒绝了李孝恭的安排,专门挑了离陈菩提最近的位置坐下。
宴席开始,上来的是一水儿的俏丽侍女,给在座的诸位王侯布菜斟酒。
布的菜是不算是菜,多是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。金黄多汁的杏子,人头大小的哈密瓜,这个时代还叫胡瓜。梨子也有一些,最让陈菩提惊讶的是竟然有几片西瓜。西瓜在这个时代就传到中土了?虽然籽比较多,咬一口下去就要吐上半天,可陈菩提依然吃的汁水四溅。
一共就那么几片,三两下就打扫干净了。吃的太投入,都忘了给小家伙留一些。
明白他没有吃尽兴,柴绍将他案几上的那份也匀给了陈菩提。陈菩提还不好意思的推让一番。
“长者赐,不可辞。你这小子连这道理都不懂?”
“谢国公,只是吃的太忘我,竟忘了给幼妹留一些尝尝。还好有国公馈赠。”
“悯上怜下,是个好后生。”
李孝恭看着谈性正浓的二人,吩咐左右。
只见一名庖人牵着一头活羊,走到堂前阶下,向堂上行礼毕,翻手擎出一柄明晃晃的尖刀,熟练地插入活羊颈子,杀羊放血,剥皮斫肉。
李孝恭请众宾客下到园中,来到刚杀好的肥羊前,请客人们选肉,瞅中哪块羊肉好,自己用刀子割下来。一旁服侍的下人奉上颜色不同的彩锦,把自选羊肉包扎好,送去蒸熟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仆役们将园中的灯笼一一亮起,整个园子一片灯火通明。
这时,从堂下传来一阵丝竹声,紧接着一众歌伎入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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