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呸呸,年底可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。”白云昭轻轻抚摸着虞幼薇的后背,安慰道:“胞宫虚寒不是什么大病,好好调理之后就会好的。”
太医哭笑不得,“淑妃娘娘所言极是。只要平时注意一点,不要太过贪凉,在好好服药就会好的。”
太医走后,虞幼薇嘴巴一撇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呜呜呜,这么说我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了。怪不得以前我每次来月信的时候都感觉不欺负,原来是肚子生病了。我最讨厌喝药了,这得喝到什么时候我呀。”
“谁叫你贪吃的!女子本来就不应该吃太多的瓜果,你看看你之前夏天的时候每天都要吃上好多冰镇荔枝,不虚寒才怪呢。”
顾清婉看虞幼薇说哭就哭,不禁深感佩服。也不知道她一天天的哪来的那么多眼泪,眼眶一红就开始啪嗒啪嗒掉。当真是演技高超,要不是淑妃娘娘发现了她的不对劲,她到现在还以为虞幼薇是只纯情小白兔。
“你可千万别仗着自己小,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,不然看了你可就有罪受了。”
“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,就是喜欢吃。从前也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,谁知道会这样。”虞幼薇委屈的不行。
“我以后注意嘛,我再也不嘴馋了。”
虞幼薇和顾清婉又坐了一回儿,看天色开始蒙蒙黑了,便前后脚都走了。
宫灯一盏盏亮起,整个皇宫都浸在一片静谧安详的氛围中。远处传来宫门下匙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。
白云昭刚要歇下,就瞥见仲怀仁满脸倦色的走进来。
“皇上?”白云昭有些诧异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“别动。今夜格外的冷,你一冷一热的染了风寒怎么办。”仲怀仁按住白云昭的肩膀,重新给她盖好被子,以免她着了凉。
见他沉着一张脸连个笑模样都没有,整个人看上去都阴沉沉的。
“皇上,贵妃娘娘怎么样了?”她柔声问。
仲怀仁长长又无声的叹了口气,“还在昏睡着,太医说贵妃情绪太过激动,这才导致的血崩。怕是日后会落下病根,得一直喝药才行。”
他说不难受是假的。他与贵妃多年夫妻,看她如此痛苦心里怎么可能好受的了。同时他又感到深深的厌恶,他知道没了孩子,贵妃伤心。他心里也不是滋味,可事已至此,伤心难过又有什么用。
可她却只知道陷在失去孩子的悲苦中,一点也没有替他着想,他处理朝政和那些狼子野心的外敌周旋就已经很累了,来到后宫还要安慰她。
“哎,只要人没事就好,贵妃娘娘这又是何苦了。臣妾明儿就去华清宫,好好劝劝贵妃娘娘,不要让贵妃娘娘在做傻事了。”
白云昭忍不住伸手抚平仲怀仁眉宇间的皱眉。仲怀慧扭头看着她,整个人看上去脆弱又颓废,完全没了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风姿。
白云昭与他四目相对,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声,下意识的往后一仰。
“阿昭,你说朕是不是一个很无能的君王。”仲怀仁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闷。
“朕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,面对那些狼子野心的大臣还要陪着笑脸哄着他们。试问自古以来哪个君王跟朕一样,过的如此的憋屈。”
白云昭轻轻摇头,“不,臣妾觉得皇上很好。皇上心怀天下,不忍百姓无辜之人受苦,所以才对那些宵小之辈百般容忍。人心最难掌控,哪怕皇上做到十全十美,也会有人不满,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。反正在臣妾心里,皇上就是这全天下最最好的。”
仲怀仁笑了笑,伸手轻轻摸了摸白云昭隆起的小腹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小家伙有没有闹腾你?今儿朕去给母后请安,母后还问起了你。最近宫中意外频发,接连丧子,母后忧心忡忡,担心你会出什么事。”
“小家伙很懂事,乖的不行。”白云昭只有一开始嗜睡,过了头三个月之后就慢慢好了。
“也不知道他是个男孩还是女孩。不管是男是女,臣妾都喜欢,皇上呢?”
“朕也是。若是女孩,必定会跟你一样明艳动人。倘若是个男孩,朕可以教他骑马打猎,促使他做一个栋梁之材。”仲怀慧眼中难得的流露出温柔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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