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把羊肉串,呆愣愣地看着面前自称是当朝宰相的不速之客。
老者身穿一身灰袍,面相和善,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宰相该有的上位者气势。
自从到了李牧的宅子里以来,老者也没有摆什么架子,就连护卫也没有带。
此刻两人相对站立,过了片刻,李牧骤然间换了一副嘴脸,满脸堆笑,极尽谄媚的说:“相爷大驾光临,晚生有失远迎,相爷坐,相爷舟车劳顿,饿了吧,来,上好的李氏烤羊肉串,请相爷品尝,相爷渴不渴,家里还有些陈年碎茶叶,晚生这便给相爷泡一壶……”
对于眼前这个胆敢在秋闱大考考场上睡觉,却又文采惊世的书生。
吕夷简想过千种,两人首次正式见面的场景,却独独没有想到,是眼前这副情景。
李牧竟然表现的像一个……一个什么呢,怎么形容呢?
忽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,吕夷简终于想到了一个恰当的形容。
就像是闹市里,那种市侩中透着些许小精明的生意人,对大生意上门,表现出极尽谄媚的姿态。
这种表现,给吕夷简的第一印象,十分不好。
若搁其他人,他这会儿早就拂袖走了人。
然而他却没走,也不能走。
不走有两方面原因,一是此次他过来,是给人当说客来的。
第二个原因,是这书生,若是撇开其人品不谈,他所写出的文章与诗词,太让吕夷简喜欢了,他不想这样的人才埋没。
若只是从其文章与诗词来看,落笔之人,给吕夷简的感觉,应是那种胸怀大志,为人光明磊落,才华横溢的惊世之才。
虽然现实跟他开了个玩笑,但他始终觉得人不可貌相。
只有接触久了,才能弄清楚其人品行究竟如何。
坐在一间,布置比他宰相府都要奢华的房间里,莫名其妙被李牧塞了几串羊肉串的吕夷简,当他闻到羊肉串那阵阵袭来的肉香,下意识张嘴咬去。
“嗯,味道不错,没有吃出一点羊肉的膻味。”
“这次来值了,又发现这小子的一点长处,做出来的羊肉串不错。”
正当吕夷简品尝羊肉串过后,心中给予嘉奖之时。
李牧这边,一边大口的撕扯羊肉串咀嚼,一边含糊不清的说:“相爷,有话不妨开门见山,如果相爷是来给宫中传话来的,那么相爷放心,我知道分寸,百姓尚且不能与官斗,何况是皇室乎?”
吕夷简原本吃着羊肉串,并未在意李牧说了什么,可他听着听着,面色陡然大变。
“你知道本相的来意?”
李牧随意点头:“能猜到几分。”
吕夷简闻听此言,神色变幻不定,就连吃下去的羊肉串,也变得不香了。
他道:“此次恩科的卷题和文章,尚未流入市井。你如何可以断定,你的排名就不是第二。”
这话说的极有意思,是试探,也是点拨。
李牧轻轻点头,漫不经心道:“相爷可以说我是自信也好,自大也罢,我都不认为自己的恩科成绩,仅仅才能排在第二,而第一名,是那个如今已然身为驸马爷的陈世美。”
李牧说这话的时候,吕夷简明显感觉到,李牧的气势在变。
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,瞬间席卷整个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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