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后辈世代守护于此,不得迁离故土。而且虽有山神作恶,但只要每年献祭一次,便可保全年风调雨顺。”“因此,村里人只好忍气吞声,遵从了这个习俗,从第一年起到如今,算起来共有二十八位新娘了。”
“那些被献祭的女子,嫁予山神后,难道便不能再与双亲相见?”碧华又问。
“这你有所不知,既名献祭,那些送出的新娘,进入山神庙后,第二天再也没有出来过,山神庙那么小,哪里容得下如此多的人,因此村里人猜想,她们十有八九是被山神爷活生生地吃掉了。”
“曾经有人胆大,趁着为新娘送亲的时候,藏在庙门后,偷偷看到了山神爷的模样,据说十分狰狞,生得凶恶无比,可不就是吃人的么。”
“因为山神祭祀,凡是家中有女儿的人家,由于害怕被山神选中,这些年里,已有许多户瞒着村人逃离了此地。”
“你跟我爹进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山前那些荒废的田地,就是偷偷搬离此地的人太多了,才荒废的,几十年前,凤陵村还有两百多户人家,如今,只剩下七十多户了。”
“至今没搬走的人,大多都是不愿意违背祖训,或是无处可投。”
张灵儿说到这里,碧华终于弄明白了张樵夫骗她来家中的缘故。
“事情大致就是这样,你答应我不准追究我爹娘的,我已经说完了,你快些离开吧。”张灵儿担心万一事情败露被爹娘发现,催促碧华道。
“我若离开,灵儿姑娘你明日又该如何处之?”碧华丝毫不急,还有闲心关心她。
“我身为女子,出生于此地,早就做好了为凤陵村牺牲的准备,不过就是一死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其实张灵儿嘴上说着不害怕,然而毕竟还只是个少女,怎会不惧死亡,她眼中对山神的恐惧难以掩饰,面上却做出一副舍身取义的无畏神情来。
“有劳灵儿姑娘告知,不过,明日一早,还是由我去便好,我还没有见识过神灵长什么模样呢,若是能借此机会,除去作恶的山神,岂不是可以为凤陵村解决后患。”
这女子当真不识好歹,就算她武功高强,也只不过是凡人而已,山神爷可是神灵!凡人再厉害,焉能与神灵对抗!
张灵儿一急,怕她不知道恶山神的威赫,道:“那山神爷很厉害的!村长以前上表官府,请过县城的高手来,都没有用,还被打断了四肢从庙里扔出来。”
“姑娘都说我武功这么高强了,又何必替我担忧。相比于县城里的高手,我自觉还是比他们略胜一筹的。”
不是碧华自视甚高,而是自从她来到陈国以后,无论是一开始所遇七皇子身边的先天武者,还是一郡太守花重金聘请来的护卫,好像都打不过她的样子,区区一个县城里的高手,难道能比这些人更强么。
再说了,如果打不过那个山神的话,她逃跑的本事也是一流的,虽然好像从来没有施展过……
咳,碧华神色一正,对张灵儿义正言辞地道:“我心意已决,姑娘不必多劝,明日静候佳音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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