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水得了万俟云的命令,自然还是得往宫外跑一趟的,否则不好糊弄过去。
但他拿着信,都没往敬安王府的方向走。
刚一出宫就把信给烧了。
秀水是个明白人,又不像秦潋一直跟着万俟云,对他忠心不二。
他只想过好日子,不想冒太大风险。
若是裴如晦有那个意思,送信过去还能算是锦上添花,否则就纯属是给自己惹麻烦。
“白糖糕!桂花饺!”
“新炸的蜜三刀!”
早上正是赶集的时候,秀水摸摸荷包,开心地找个摊位坐下来。
这可都是宫里吃不着的东西,想想就流口水。
“老板,给我包两块糖糕。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“麻烦多包一层油纸,我怕冷得太快。”
“不是我说,白糖糕就是得趁热吃。”
老板热情好客,跟哪个说话都像自己人,“我这一笼白糖糕刚出炉,您不急着去办事啊,不妨就坐下吃。”
“我再给您来碗豆粥,绝配!”
“改日吧。”那人不疾不徐地回答,“家里夫郎喜甜,
。我特意买来,带回去给他吃的。”
“您可真是体贴。”
老板动作熟练地打包好糖糕,递到那人手中,吆喝着叫她喜欢再来。
秀水一眼就认出来,那人正是万俟云让他找的裴如晦。
只见她行云流水般翻身上马。
朝着宫门方向,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了。
秀水将两人对话听得分明,心想自己不去敬安王府,果然是对的。
人家王爷心里装着别人,他主子就是亲自去。
都是白搭!
自从秀水走后,万俟云便在宫中踱来踱去,心里完全没底。
他不知道自己跟裴如晦的情分,断在什么地方。
只以为是她见异思迁。
“皇兄。”万俟霜推门进来,皱眉问道,“秀水哪儿去了?”
“你不会又让他出宫了吧?”
“跟你无关。”
万俟云不看她,语气冰冷而生疏,“皇女整日事务繁忙,没想到还肯屈尊降贵,到凌霜殿看我。”
“真是难得啊。”
崔府的事发生之前,兄妹二人聚在一起本是常事。
只是后面万俟霜心虚
。。
“皇兄哪里话。”
她其实怕的就是这个,虽然事都做了,可解释起来确实为难,“咱们可是亲兄妹,我哪儿能不想着你呢?”
“之前崔如沐找到我,只说想跟哥哥单独待上一会儿,还再三保证过绝对不为难你。”
“我念及她对哥哥一片深情,而且崔家也算是良配,这才答应下来,哪知道她竟然胆大至此,敢对你……”
“住口!”
万俟云打断妹妹即将出口的话,那会让他想起最不堪的记忆。
可是已经晚了。
崔如沐的脸跟声音,重新出现在他脑海中,随之而来的是那无能为力的绝望感。
万俟云胃中一阵泛酸,忍不住吐了出来。
“哥!”万俟霜冲过来,手忙脚乱地扶住他,“你没事吧,怎么又开始吐了,不会是……”
“要不我们找太医看看?”
不能找。
万俟云脸色惨白,他直接想到的最坏的后果。
万般无奈之下,让他委身崔如沐,嫁给欺负自己的贼人,已经很难堪的事。
他不能在此时怀上个孽种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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