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风雨如晦。
沈家坞,沈观夜家老宅,房间里,沈知兰、沈知竹姐妹俩刚刚结束夜聊。
就在沈知竹睡意上涌的时候,沈知兰忽然开口。
“这几天跟妈吵架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你这个样子就看出来了,是因为夜哥儿?”
沈知竹翻了个身,面向沈知兰。
“你说妈到底是为什么?从小到大偏心就算了。现在沈观夜这小子差点把咱们家拖死,妈竟然还这么相信他,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说过。”
“我说他几句,竟然还呵斥我?合着就只有长子是人,咱们这些女儿都不是人是吧?我就是气不过,从小到大,凭什么?”
沈知兰静静听完妹妹的抱怨,开口劝道:
“妈是偏心,但从小到大在吃穿用度上也没亏待过我们吧?而且夜哥儿作为弟弟,也从来没有恃宠而骄,你即使心里有怨气,也不该拿他撒气。”
沈知竹这才意识到自己昏头,沈知兰也是偏心沈观夜的一员,自己这纯属就是告官告到县太爷本人头上去了。
她更气了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,怎么你们个个都像是瞎了眼一样偏心沈观夜?我看你就是被《女诫》、《内训》给毒坏了脑子!算了,越说越气!”
沈知竹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了,同大姐和二姐聊这個话题,非但拉不起统一战线,反而会让自己生一肚子气,窝火得很。
沈知竹用力的翻过身,双手抱胸,闭上眼睛,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不想聊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听到了隐隐的啜泣声。
她瞬间转眼,再次转过身,就见夜晚朦胧的微光下,自己的姐姐正小声啜泣着。
“二姐,你怎么哭了?你别哭啊!”
沈知竹慌了。
沈知兰止住哭泣。
“我没想到原来三妹你竟然是这么看我的,你……你心里其实是不是一直瞧不起我?”
“怎么可能?我只是觉得妈从小一直偏心沈观夜,你和大姐不反抗也就算了,还甘之如饴。”
“也亏得这小子还算个有良心的,要是摊上那种没良心的弟弟,伱和大姐早晚会被他吸干血。这种事,从小到大,咱们还见得少吗?”
沈知兰抹了把眼泪。
“其实我和大姐心里不是不清楚妈偏心儿子,尤其是夜哥儿这个长子。但这样的观念妈已经秉持了四十年,难道还能改不成?况且妈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,那样强势?要是我们姐妹几个要在这上面计较太多,怕是家里一天都无宁日。”
“况且,夜哥儿总是好的。你记得吧?你小时候因为同夜哥儿抢桂花糕,被妈责骂,后来夜哥儿偷偷把桂花糕给你送来了。”
“‘人生莫作妇人身,百年苦乐由他人’。这世道,咱们女子生存本就艰难,有这样一个明事理又有能力的弟弟,已经是我们的福分了。”
沈知竹沉默不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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