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境。
江寒有了头绪,他沉默着不说话,又将脑海中的思绪理了理,至于这些画面是哪里来的,江寒却并不清楚,可能这里交织着每一个人的回忆,融合每一个落在幻境里的人脑海中的画面。江寒自顾自琢磨着,只是待他想要追寻下去,脑中却一片空白,雁回那边还想再说什么,前方却传来一阵骚动。“结阵!”独眼嘶吼着,铁蹄声不断,周遭雪雾升起,囚笼里不安的气氛弥漫。“是妖魔来了吗?”有人悲戚地开口。
“不,不应该是。”江寒直起身子,“既然我们是祭品,妖怪来了他们不会是这个反应。”
视线渐渐清晰,骑军形成的类似于一个三角形的阵型将他们包裹在核心区。“是天界的人!”雁回惊呼道。
“阁下这是何意?”独眼开口,他紧抓缰绳,战马发出微微的嘶鸣。长矛上有电流涌动,滋滋作响。
风雪像是静止了,茫茫冰原中缓步走来四人,皆披着白色的貂皮斗篷,衣领处绣着金色的纹徽,待江寒看清纹饰后,他眼前像是白光炸起,他似乎见过。在哪里呢?他侧过脸,却一片模糊,什么也想不出来。
“赐你金纹,为你荣光。”
“谢主隆恩,赐我圣宠。”
……
“啊……”江寒忽然痛哼出声。
他身旁的雁回连忙扶住他,“你怎么了?”江寒睁大双眼,他竟感受到了些许悲愤,从心头涌起,难以抑制。
天界的人手执拂尘,手握宝塔,语气不善,“你们竟是要向妖魔界献祭灵魂,牺牲无辜之人的性命来换取利益?莫不要忘了人界的信仰,天界玉皇陛下才是这创世之神!与妖魔做交易,终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那独眼听闻此话,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,他撩起面盔,露出一张轮廓很深的脸,鬈发灰褐,那是典型的人界东土的长相。他哈哈大笑,一只仅剩的眼睛通红,“陛下?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天界有什么算盘,你们各个虚假,西天经书一出,你们一个个都迫不及待,为了这个,别说庇佑人界,我们就是你们的棋子。”
“西天经书!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,“这不是创世的祝福,是诅咒。黑暗让人死亡,阴影使人痛苦,影子是自相残杀的枷锁,所有的都是发着光的噩梦,是上天降临的恶鬼,只有人界空空如也才是你们要的安宁!”
“你眼睁睁看着亲人成仇,众人相杀的时候,你们神佛在哪里?什么天界,什么妖魔,人都死了!死了!你明白吗!”
天界的人怔然片刻,“不,佛爱世人。我们三界为创始者所造,一切都有自然的法则。”他们中站出一人,“人间绝不容忍向妖魔界的供奉行为,请交出你们押送的人。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那独眼扬起长矛,泛起森冷的光。
江寒他们在囚车看完了前面的争执,他皱着眉头,这在搞什么?那怪物怎么整这么多乌头八脑的幻境,这么复杂,他定了定神,不管了,反正他就是要找到高翠兰和柳朝阳,安全地出来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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