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砸了弥忍脑袋一下,“有没有你这么讨厌的呀,看就看呗,还都趴上了!人家,人家还没吻够呢,流珠就都被你给惊吓着了,你烦不烦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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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虽戏谑,实则却是在掩饰心内的紧张。杜宇听得见自己心底汩汩的心跳,几乎化作振荡的水波,无法遏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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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在她面前显露出真身,第一次要禁受她的目光——她会不会害怕?她会不会,就此再无法接受他?
生死都不怕。毁了宫殿、违了天条又能如何?身子还在涔涔流着血更根本就不放在心上——却在微微地颤抖,狠狠地恐惧,担心自己太丑,她会不要他……
真是古怪,真是怪胎,真是——要不得的追求完美……却一切,都那么在意她的感受,好像这个世界只是因为她的一个微笑而完美……
忍着心跳,杜宇侧过眸子来望着惊呆在水中的流珠。
傻丫头,傻丫头……
乍然见面,应该又喊又叫啊,怎么会呆若木鸡地瞪大了眼睛,还任凭悠游的小鱼到她长大的嘴边探了又探?
终于还是不好意思地替她拍开嘴边的小鱼,懊恼地低吼,“难看,是吧?骂我是妖精也行!反正,我就是我了,你害怕也晚了,后悔也晚了,你就注定一辈子被这样的人,拴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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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珠终于落泪,身在水中恣意地哭了起来。
杜宇大惊,急忙拥住流珠,“都怪我,我胡说八道了!别哭,流珠……”说着他抓着流珠的手砸在他自己的身上。
他自己真不是东西——明明知道流珠这次回来,定然吃了无数的苦,定然带着决绝赴死的心情潜入海底,可是他却只牵挂着自己心里的小小自尊,还对流珠吼……他怎么能这样……
“我不该对你吼……流珠,我只是,只是很害怕。害怕你,嫌弃我……”
流珠哭着扑进杜宇的怀抱,无法说话,却扬起贝齿狠狠地咬住了杜宇的颈子!
杜宇大惊,“啊……野兽攻击人类啊……”
流珠流着泪只好笑开,“妖精,你为什么是,这么漂亮的妖精!我望着你,心都不会跳了,我只觉得移不开眼光,我只觉得你是这个世间最美的鱼儿……”
杜宇半天没醒过神来,“你刚刚的惊呆,不是恐惧,而是——惊艳?”
流珠笑着落泪,“杜宇,一直以为人身的你便已经是人间绝色,此时才知道,不对……此时的你才是最美的你,美得让我只想流泪……为什么天地的精华、大海的灵气,全都集于你的一身呀!”
杜宇终究放心大笑,“是,我就觉得人间的那些词汇:倾国倾城、风华绝代都是为了形容我而存在的……”
弥忍蹲在杜宇的鲛尾后喃喃自语,“果然是失血过多,否则怎么会这样胡说八道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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