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咸池公子见谅。流珠,流珠脑子里想到了一个人,便顺嘴说了出来。不是说你,而是说那个人……”
咸池嘴角微挑,“那样的人,倒的确能用‘妖精’二字形容他。放浪形骸到那个样子,只能算是个妖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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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珠惊住,“咸池公子,你说的是,说的是……”
咸池垂眸,“上次你到我酒楼去,我便留意过你身边那个男子。其实不是我刻意留意他,而是——他很难让人不去留意他……”
流珠微微怔住。
是啊,杜宇是那样一个让人不由自主去望着的人。蓝衫如水,碧瞳若翠,眼角眉梢都是点点春意,一颦一笑都是直入人心……
说他是成年男子,偏有孩子般的无赖;说他是孩子,可是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流泻出常人难见的冷静与睿智……
夜色里,轻轻一个咳嗽,惊醒了流珠。
回眸望去,咸池正在夜色里,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。
流珠面上一红,仿佛被人窥破了心事一般,“咸池公子……刚刚你说到食盒……难道你有好办法?”
咸池点头,“我是‘阑珊处’的老板,所以我提着‘阑珊处’的食盒便不为过。便由我提着食盒登门拜访,老人家便自然能够接受了。”
流珠微微一怔,“咸池公子你,真的要去寒舍?”
咸池微笑,“既然已经到了,岂有不入之理?”
说罢,咸池一笑,白衣轻摆,越过惊愣之中的流珠,径自走进窄巷。窄巷之中浓重的夜色立时包围了他的白衣白发,却总有一抹衣袂纷飞如雪,隐隐飘摇在视野里。
流珠甩开奇怪的感觉,急忙跟上去。
这位咸池公子,定然不是偶然的相遇——就好像他一直就站在那里,站在“阑珊处”,只等着她自己走过去,蓦然回首,望见他白衣如玉立满灯火阑珊……
她真的是,曾经忘记了,什么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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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,我回来了。”走进院门,流珠连忙出声通知父亲。
浓淡夜色里,流珠急急走过小小的庭院。高高的一株杏花缓缓在月光下投射下氤氲的光影来。随着流珠走过,一树如玉杏花洋洋洒洒,落在流珠的发间,宛如轻雪。
咸池的脚步在流珠背后一顿。梨花如雪,雪似梨花,忽地分不清,眼前的一切就在眼前,还是记忆之中曾见?
“珠儿啊,去了哪里?怎么,才回来?”周海生苍老的嗓音微微咳嗽着从房间内传出来。
流珠鼻子一酸,“爹……女儿回来晚了,爹还没吃药吧?”
流珠的身影没入房门,浓淡夜色里已有了隐约的哽咽。
咸池捉紧食盒的手柄,心中微微一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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